2016年3月8日 星期二

零、極楽蜻蛉〈ごくらくとんぼ〉

差點忘記更新過來!!!
BG向,這個企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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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極楽蜻蛉〈ごくらくとんぼ〉





  人們說他是自由的。


  與極道貴公子的身分相符,八瀨御午時經常出入那些龍蛇混雜的聲色場所,青少年時只是跟著家人,久而久之在五光十色的霓虹中笑著飲酒已成了日常的習慣。

  但人們不知道的是,八瀨家看似極惡黑幫,實質上是幫著政府做事的走狗。很久以前他除了射靶外還必須被訓練微笑的角度,翹腳的姿勢,輕浮卻帶有威嚴是八瀨家給他這黑道長子安上的形象,他做的很好,現在他可以自己笑了。


  甚至來德國念大學也不是他自己的決定,家裡自顧自地在把他丟到戰場好幾年又自顧自地希望他好好完成大學學業。他是挺享受這兩年的和平的,只是真的停不了上夜店的習慣,也許這正是他被同學視作玩咖公子哥的緣故。


  這些真的算是自由嗎?






  人們說他是壞男人。


  好吧他承認他不算什麼好東西,死在他.45子彈下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有時候事情真的沒有對錯,只是立場不同所以他們必須死。一夜情次數也兩隻手數不清,雖然他沒打算談戀愛,但他還是個有性慾的男人,當柔軟的女體帶著酒香攀上他的手臂,他真的沒什麼拒絕的理由。

  不過他看過很多兄弟明明自己幹的很爽,事後把女伴嫌的一無是處。那種仗著自己有點姿色在床上死魚一樣任人侍奉的是沒什麼好說,但更多的是已經盡力,身材卻肉了點、長得不夠正、或技術稍微欠佳就被嫌棄的。嫌這麼多,還不是乖乖對人家的肉體繳械了?

  喜歡在風月場流連的女孩子,多半會承受點異樣的目光——有的女性心靈脆弱,只是渴望體溫;有的堅強自主,只是喜歡做愛——不管是哪種,多少要被貼上婊子、公車、水性楊花的標籤,甚至有些還是來自上過她們的男人。

  在打炮這方面,其實他自感還挺紳士的(真是諷刺)。御午時不覺得女人嬌弱,但他認為女性總要多點疼愛。儘管他無法給予承諾或約定。





  就像她一樣。



  「叮鈴——」




  門鈴響了。來人嬌小的身軀包著德意志冬天標準的長大衣和紅圍巾,她紫丁香色的長髮紮入領口,領外的髮絲被圍巾壓的蓬起,像小動物般的可愛。


  「米莉。」御午時輕喚她的暱稱。

  聽到他的聲音,她瞇起眼睛如貓般的笑著,提了提手上的袋子。

  德國人愛喝啤酒,但也不是不能在這國度找到日本酒〈Sake〉,她知道御午時愛這個。

  他有很多這樣的「女朋友」,大多是在夜店認識,也不乏從日常認識到床上去的。米莉算是兩者皆具,他們上床後才發現她是御午時大學的輔導老師,其實沒比他大上多少歲。

  以炮友來說她有點黏人過頭了,御午時其實不是很喜歡有人經常到他房間來,有種地盤被侵犯的感覺,但在聽說她前男友對她多糟後他大概懂了,她就是屬於需要從做愛尋求體溫安慰的那種。

  「海德堡輔導室的天使」——儘管時常像隻愛惡作劇的小貓,她仍能極其溫柔和熟練的傾聽學生的煩惱,因故有了這樣的稱呼。

  但人盡皆知的秘密是她人盡可夫。「海德堡輔導室的娼婦」之蔑稱由此而來,她甚至不像妓女一樣需要付錢。

  何等諷刺?又何等惹人憐愛。

  連御午時也曾經在酒醉之後對她吐露八瀨家的情況(這在日本他肯定要被家裡宰了,他也起過宰了這位天使以當作一切都沒發生的念頭),幸好她在如母親般溫柔地抱緊他要他不要太壓抑後就沒再說什麼。

  想到那陣失態他的臉就有些發熱。她很溫柔,但御午時無法拯救她,他希望有人能好好愛著她,但那個人不會是他。


  她不是他唯一一個炮友。他也不是她唯一一個炮友。

  御午時只能給她上床、陪睡這種程度的溫暖。對每個女人都是這樣,她沒什麼特別的。



  「那是什麼?」



  放下酒,她好奇地看著床頭櫃的黑色信封。

  「特殊學校的入學邀請函。能寄到這邊來說明家裡是同意的吧。」甚至支持。

  「這麼說時君要離開海德堡了,」她灰紫色的貓瞳歛下,顯得有些寂寞與惆悵:「那麼就只能暫時分手了呢。今天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本來就沒在交往不是嗎?御午時在心裡默想,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人們倒是有一點說對了,和他在一起真的不會有好結果。










  在漫無邊際的閒聊中,幾杯般若湯下肚,她很快就紅了臉。儘管御午時還衣衫整齊,在暖氣和酒精中她的大衣和下褲早就脫去,僅有一件白色襯衫套著她溫軟的身軀,令人血脈賁張。她和他一樣愛喝酒,雖然她酒量很差。

  「妳醉了,米莉。」他說,假裝忽視她不整的扣子的誘惑,當然只是徒勞。

  「哼哼哼、討——厭,時君真是不解風情……」



  一切理所當然的發生。她跪在床邊嫻熟地用牙齒咬下他的拉鍊,口中含著酒液,唇瓣吻著男人性器的頂端,灼熱的酒和唾液自半啟的唇滴落,黏糊透明的液體沾溼性器與她半裸的玲瓏胸口。她用纖細的手套弄著潤滑過的莖幹,邊舔食男根上的液體。

  他知道她很熟練。但每次仍能讓他忍不住發出低吟。她的雙手在套弄中沾上濕漉漉的液體,小巧的舌如羽輕搔,並不是特別強烈的快感,但是是完美的前戲,和昏黃燈光下她色誘的神情搭配足以使性器完全充血。

  察覺到此,她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孩般甜甜地笑了。莖幹還抵在舌背上舔舐,艷紅的喉頭深處鼓動,濕濡的舌黏膜宛若女性器般勾引著他。

  抓著她的頭髮,深深插入時甚至能看到喉頭鼓起,御午時不是特別偏好使用粗暴的方式,但注意到女伴喜歡的話他會這樣做。嬌小的喉嚨在艱難的吞吐中擠壓著性器,她露出沉醉於窒息感中的表情,御午時幾乎可以想像於一陣陣下流的鼓動聲以及嘔吐感中她顫抖收縮的肉體和濕黏的腿間,在這樣的思考和緊密包覆的快感中御午時給了她想要的精液。




  然後他們熱烈接吻,交換口腔淫糜的味道,混著Sake氣味的喘息在他耳邊催促誘惑,只是為了打炮而非談情。




  「哼哼哼——時君被叫作『鬼』,實際上卻是政府的『狗』呢。」

  她喝醉了。白皙指尖搔弄著他黑色襯衫包裹的胸膛,綻著使壞的笑容諷刺,她在企圖激怒他讓他狠狠地幹她,御午時知道。

  他沒生氣,不過她這樣是挺可愛的,既惹人憐惜又讓人想欺負。

  「那妳也彼此彼此,」他露出淺笑,因握槍而長繭的指腹揉過她因醉酒而發熱的腰際,「被稱作『天使』,實際上是個淫蕩的『娼妓』啊。」

  果不其然她又瞇起眼睛笑了,酒釀的甜聲在他耳邊輕吐,嬌軟的身軀磨蹭著他。

  「對女孩子說這種話,時君好過份啊……」

  「但妳喜歡。」肯定句。




  他們無法說情,所以做愛。



  御午時從皮夾翻出保險套,她用渴求的誘惑聲調阻止。

  「射在裡面也沒關係哦?我…有吃事前避孕,就算真的懷孕了也沒關係,我會去墮胎的。吶、反正是最後一次了,盡情的、弄壞我吧,拜託你了……」

  真是,病入膏肓。也許他們都是。

  順從她的慾望,御午時翻身壓倒她,將女性纖細的腿掛上肩膀,用盡全身的力量插入,享受她因快感而失神的面容。

  放蕩有時是追求一種自我毀滅,對她來說是如此。而他呢?御午時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再怎樣的絕世美女在床上看幾分鐘就膩了,炮友還是要找淫蕩一點的才能盡興,她在淫亂和漂亮中達成了絕妙的平衡點,濕度和緊度都恰到好處的肉體在男人身下嬌喘扭動,傳教士的體位能一覽女性在抽插中微微晃動的美乳,她攀上他的脖子貪婪地用牙齒扯開御午時黑襯衫的鈕扣,舔咬著他上半身的刺青和槍傷。啊啊真是、絞的非常緊,超色的……喘息呻吟和肉體碰撞聲令人瘋狂直至思緒融化,化作追求本能的禽獸交歡,濕濡的性器彷彿要互相吞蝕殆盡。

  正如他不在乎抽插的是誰家女兒,她也是、任何人都可以在她體內射精……這樣的他們究竟是活在人間還是地獄,他們真的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嗎?好吧也許他真的有點醉了才會想這些亂七八糟……

  他在她哭喊著高潮時毫無憐憫地再一次將她頂上巔峰,就算子宮裡灌滿他的精液也不是真的很擔心,這是她的要求,何況他肯定不是第一個內射她的男人。直到她因酒和快感變的迷茫,他才輕柔地用體溫哄她入睡,這是他最後一次也是僅能的溫柔。





  他飲盡最後一滴Sake,又看向那典雅的信箋。

  當然他會去。和學校本身無關,純粹是、因為八瀨家要他去。

  或者說,他還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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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は浮気で極楽とんぼ、実のあるのは籠の鳥」


                 ——《歌謡・小歌志彙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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